其次,诸子对儒家的批评并不是否定礼乐,而更多是指出它的局限。
《正蒙·太和》明言:太虚不能无气,气不能不聚而为万物,万物不能不散而为太虚。不过这里要注意,不宜说张载是以气为形而上者,因为气也可以拘囿于某一确定形体而成器,是一个形上、形下兼备的概念。
其散无数,故神之应也无数。张载以一物两体指涉太极和气,故而学者常据此而直接认为,太极就是气。在张载,气必分阴阳,所谓虚实、清浊、动静,皆是气的二分,而阴阳之分终归是同一的,其究一而已。前者也即是阴阳之气,有建顺之两体,而后者则是太虚之气,以阴阳为一物。丁氏虽然采取了折衷圆融的立场,但问题并未被彻底解决。
须知气从此首,盖为气能一有无,无则气自然生,气之生即是道是易。张载之学的关键在于一物两体,即气的对立与同一,太极指的就是气的这种对立同一性。此两解关系如何可存而不论(前一解源自王弼,后一解同于孔颖达),可以确定的是:崔憬认为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……是讲揲蓍之序,与大衍之数五十……意义相通,《系辞上》云:大衍之数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,分而为二以象两,挂一以象三,揲之以四以象四时……是故四营而成易,十有八变而成卦,八卦而小成……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算卦的过程。
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……与此算卦的次序大致相合。若以阴阳解两仪,则只是成其并非《系辞》之本义的画卦说,若以天地解两仪,则邵雍之太极就是一气而朱熹之太极只是他所理解的《太极图说》的太极,《太极图说》的两仪,有别于《系辞》的两仪,因而便不是在解《系辞》。此处的两仪又明确地是指天地,而天地之上的太极就不能为他物,而只能是一气。韩康伯《系辞注》以无释太极,以有释两仪,但两仪究为何物、四象究为何指则缺解,惟在四象生八卦的后面用卦以象之敷衍。
如郑玄《周易注》解释太极说:极中之道,淳和未分之气也。阴阳一道也,太极无极也。
又云:四象,四时也,两仪谓乾坤也。故老子云‘道生一,即此太极是也。画卦说是邵雍的发挥、创造,但并非《周易大传》的本义。《周易程氏传》只注解了《周易》的上下经文和《彖》《象》《文言》三传,这一点同于王弼的《周易注》。
《语类》卷七十五云:此太极却是为画卦说。《易纬·乾凿度》云:易始于太极,太极分而为二,故生天地。从圣人作《易》和君子对《易》的认识上说,心是指人心,因而可谓先天之学,心法也(同上),须信画前元有易(《伊洛渊源录》卷九),身在天地后,心在天地前,天地官我出,自余何足盲(《击壤集·自余吟》)。(《宋元学案·百源学案》)邵雍的心为太极说,盖指圣人之心与天地之心相同。
程朱云,所以一阴一阳,道也。方浑沦未判,阴阳之气混合幽暗,及其既分,中间放得宽阔光明,而两仪始立。
朱熹说:凡有形有象者即器也。……求其实,即天地未判之前,太始浑沦清虚之气是也。
孔颖达《周易正义》的《系辞》部分本是疏解韩康伯的《系辞注》,但其用元气解太极显然是打破了疏不破注的传统。在《周易大传》的解释中,《易》之书始于作八卦,首画乾,次画坤,八卦皆三画重叠,而没有八卦从一画之两仪、二画之四象产生的思想。乃各画一奇一偶,便是生两仪(《语类》卷七十五),若此说来,太极只是伏羲的画卦之理,而不是世界的本原之理,两仪亦只是《周易》的阴阳两爻或邵雍先天易学的阳仪和阴仪,而不是宇宙的阴阳二气。《观物外篇》云:本一气也,生则为阳,消则为阴,故二者一而已,四者二而已……《击壤集·观物吟》云:一气才分,两仪已备。又邵雍的《观物吟》:一气才分,两仪巳备。非效而数以之成,斯易之太极也。
在先秦典籍中,太极为何,其义不详,这或是由于在当时不盲而喻,或是由于书间有缺。(《语类》卷七十五) 此处所言周敦颐和邵雍的太极说可能近乎他们本人的思想,但不是很确切。
八卦之象是对物之形容的模仿,因而又有圣人观象以制器之说,若一画之两仪、二画之四象,则并非物宜、物之形容,只是邵雍的数。此处的两仪是指阴阳还是指天地,意思不是很明显,但所引后两句两仪与变化对称,太极与神对称,可见两仪的变化不是神,而阴阳不测之谓神,两仪当是指天地。
在较为近古的汉代易学中,太极都解为气或元气。(《周易本义》)他在解释周敦颐的《太极图说》时说:太极,形而上之道也。
二程说,有形总是气,无形总是道。此为两仪是指天地的内证。不形之形即无形之气聚而为有形之物(器),形之不形即有形之物散而为无形之气,这正是讲《系辞》形而上与形而下的相互转化。大一亦是指太极,分而为天地就是《系辞》所谓是生两仪。
若论其生则俱生,太极依旧在阴阳里。一物即气,两体即气所含阴阳。
更应注意的是,朱熹在《太极图说解》中没有明确讲出《太极图说》所谓分阴分阳,两仪立焉的两仪是指什么,这一点在《语类》中却讲明了。其疏云:太极谓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……混元既分即有天地,故曰太极生两仪……孔颖达把在韩康伯《注》中缺解的两仪明确地指为天地,太极也就自然不能是无,而是元气。
是故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分为八,八分为十六,十六分为三十二,三十二分为六十四。二程曾经受学于周敦颐,周的最主要著作为《太极图说》,然而二程不但终身不甚推潦溪(《宋元学案·潦溪学案》),而且从现有材料看似乎终身未曾言太极。
此处的天地毫无疑义说的是两仪。是以明两仪以太极为始,盲变化而称极乎神也。本文重在疏释后一方面的分歧,对前一方面的两解则略作说明。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,变通莫大乎四时,县象著明莫大乎日月。
从世界本原上讲,心是指自然之理,因而邵雍又有道为太极(《观物外篇》)之说。三 《系辞》的太极当作何解,众说莫衷一是,我认为,判断众说孰为正确的关键是:从两仪释太极。
(《太极图说解》)把二程的道或理同《系辞》的太极合而为一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。从逻辑上说,二程完全可以提出太极是道或理的思想,不必等到朱熹才把这一点明确出来。
张载以气解太极(同于汉易),其《易说·说卦》云:有两则有一,是太极也。(见李塨《周易传注》)这是用《系辞上》大衍之数五十,其用四十有九,分而为二以象两……揲蓍之序来解释易有太极,是生两仪……按李鼎祚《周易集解》,崔憬对太极有两解,一云。